色的妖气,
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无尽的灰白色混沌空间,
上下左右全是一个样儿,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参照物,
就跟掉进了一桶稠乎乎的灰色油漆里一样。
他停住脚步,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四周静得吓人,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脚步声踩在混沌里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点。
他张了张嘴喊了一声:
"猴哥?牛大哥?"
声音从嘴里出去就跟扔进深海里的石子一样,
被混沌吞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等了一会儿,啥回音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孤零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混沌里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混沌钟,
那钟静静地挂在那儿,
平时遇到危险都会颤两下提醒他,
这会儿却跟睡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催动因果天帝之眼使劲往四面八方看去,
可目光穿不透这片混沌,
眼前除了灰色还是灰色,
连一丝因果的线头都找不到。
那些平时像蛛网一样密布在他视野里的金色丝线、气运光点,
这会儿全没了,干净得跟洗过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哪儿,
不知道走了多久,
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啥。
那种迷失感跟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喉咙一样,越捏越紧,
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
他开始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往哪回?
后面跟前面有啥区别?
全是灰蒙蒙的一片,哪儿有路?
哪儿又是来时的方向?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脚,那双靴子踩在混沌地面上,
地面跟水面一样荡开几圈涟漪,
然后又恢复平静。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空旷和寂静。
他嗓子眼发干,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更小了,
跟自言自语一样:
"我……走丢了?"
他抬眼环顾四周,灰白色的混沌无边无沿,
像是永远走不到头的迷宫,又像是连出口都不存在的牢笼。
"这他妈是哪儿啊……"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混沌里飘出去没多远,
就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