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天,硬是从机动指标里抠出一块试供份额。
每月三百斤油、五百斤挂面,先走一个季度,质量稳住再续。
单子不算大,但胜在稳定,相当于给加工厂上了第一道保险。
从头到尾,苏蓝公私分得特别清楚。
全部走公家正规手续,明码标价,不搞半点私下关照,免得落人话柄。
生意越跑越稳,路的问题也越来越突出。
这天苏民又打电话来,带着点的抱怨:
“妹,货再好卖也架不住路烂啊!一路颠来颠去,纸箱破、货压坏,损耗越来越多。这亏的货你说我找谁?难不成找你这个副县长赔钱?”
苏蓝听得好笑,淡淡回他:
“你赚得盆满钵满,倒是会算账。赚钱归你,路上损耗就想找公家、找老百姓兜底?没那回事。”
她也无奈:“修路建仓上面已经否了,大动不了。我一直在想办法,现阶段只能装车多加固,尽量少损耗。”
苏民叹口气,只能作罢。
挂完电话,苏蓝心里沉甸甸的。
加工厂算是办成了,可这条烂路,就是悬在头顶甩不掉的一块心病。
一晃到了秋天。
秋收的一堆事总算捋顺,天色慢慢暗下来,车间的机器声渐渐小了。
苏蓝站在加工厂门口,跟余男交代工作。
“我明天回市里。”
苏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几个月天天泡在加工厂、跑各个公社,没日没夜连轴转,把齐越都冷落了,刚好赶上周末,回去好好待两天。
“明天上午那批腐竹、玉米面要发往市里,装车捆扎你多盯着,仔细检查包装,别再出损耗的麻烦。厂里这边辛苦你多照看。”
“行,都记下了。”余男应道。
交代妥当,苏蓝便动身赶回市里。
第二天上午,外面忽然下起瓢泼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苏蓝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想到安平那条烂路。
正心里犯紧,桌上的座机叮铃铃急促响了起来。
苏蓝快步接起。
电话那头雨声嘈杂,余男声音满是焦灼:
“苏县长,出事了!送货的车子在清水桥那边陷住了!重载车爬不上那个上坡,轮子直接陷进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