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拎着她的布包:“你真觉得这次能成?”
“事在人为。”
苏蓝说,“这次不成,那就下次。下次不成,总有成的一次。路不修,安平永远迈不出那一步。”
齐越看了她一眼,没再接话。
到了车站,他把布包递给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苏蓝接过包:“本来说好陪你的,你看看这事儿闹的。下次吧,下次好好补。”
“别想了,快去吧。”
齐越朝她摆了摆手,“县里还等你呢。”
苏蓝转身进了站,没有回头。
车到安平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
连绵的秋雨总算歇了,云层散开些许亮光。
只是整条县道坑洼密布,积满浑浊的雨水,车轮碾过,溅起大片泥水,一路看着狼狈萧条。
苏蓝下车落脚,鞋底瞬间沾了一层湿泥。
她没耽搁半分,快步直奔县政府办。
余男早就等着,瞧见苏蓝回来,立马迎了上来:“苏县长,您可回来了。”
“货损算清楚了?”苏蓝边走边问,语气干脆。
话音刚落,加工厂王厂长也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压着愁绪。
“苏县长,情况确实糟糕。”
王厂长叹了口气,“这批货淋了雨,大半达不到市里的供货标准,根本送不出去。蔬菜公司的合作怕是真要悬。”
苏蓝低头快速扫过一遍数据,心里有数了。
她抬眼看向二人,语气稳得很,直接定调:“合作不会黄。我已经跟市里周科长通完话,已经争取到十天缓冲期。十天之内,咱们必须保质保量,把所有缺口全部补齐,一分不差。”
两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苏蓝接着安排,条理清清楚楚:
“所有受潮、品相不合格的残货,一律不往市里送。全部拉回公社内部消化,食堂、各村社员内部折价处理,能回一点本是一点,别彻底烂干净。”
王厂长立刻应声:“内部消化没问题,我刚盘了厂里现有库存,也能填上一部分缺口。”
“还差多少?”苏蓝追问。
王厂长面露难色:“库存顶完、残货处理完,还差一截。十天满负荷赶工,太赌运气,万一再遇雨天误工,绝对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