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透了,村公所的电灯亮起来,把一张张急切的脸照得发亮。
人群中不时有人踮脚张望,生怕李支书一转身名额就没了。
人群外围,老张拉着儿子张大发鬼鬼祟祟地站在不远处。
“爹,你拉我来这儿干什么?我们又不报名饵料厂。”
张大发一脸不情愿。
晚饭还没吃完,就被从家里拽出来。
这不是耽误事吗?
待会他还要去鱼塘值夜呢。
“臭小子,你什么态度啊?”
老张不高兴,“我这不是为了咱家安保公司着想吗?”
“什么意思?”
张大发一头雾水。
老张神秘兮兮地朝人群那边努了努嘴。
“你傻啊,饵料厂只招二十个人,可你看看这来了多少?到时肯定有人招不上。”
“可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张大发更不解了。
“怎么没关系?”
老张嘿嘿一笑,“招不上的那些人,不得另找活干?咱们安保公司不就正好捡漏嘛。等李支书把名单一念,落选的垂头丧气,你爹我这个时候上去一招呼,保准有人动心。”
“爹,您这算盘打得倒响。可您别忘了,早上您自己跟人家说安保公司不用干活,人家扭头就走,还骂二流子才干那活。”
老张脸色一僵,“那是我话没说好。今儿不一样,有现成的落选的人,心气正低着呢,咱们给个台阶,人家不接也得想想。”
“我看悬。”
张大发摇着头,“再说了,我那安保公司还没影儿呢,工商执照都没办,你拿什么招人?”
“所以才拉你来看看情况嘛。”
老张拍拍儿子的肩,“先摸摸底。等真招到人,再找涛子把手续补上,不就行了?”
张大发被他爹这手空手套白狼弄得哭笑不得,想反驳又觉得说了也白说。
“行吧。”
他认命了。
跟着老张眼巴巴望着村公所门口越聚越多的人。
“李支书,你就别磨蹭了。”
“是啊,什么七点八点的,赶紧的吧。”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
李支书非常无语。
“你以为我愿意等啊,这不是要等王老板过来一起吗?”
“等他干什么?”
“你说呢,他可是饵料厂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