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着那碗几块钱的小米粥时,有没有闻到那上面的血腥味?”
刘茗猛地一甩手。
“砰!”
钱老那苍老的、孱弱的身体,像是一袋烂棉花一样,重重地摔在了那张由极品黄花梨木打造的、象征着地位与清贫的藤椅上。
藤椅发出“嘎吱”一声脆响,仿佛也在承受着某种不可承受之重。
钱老瘫在那里,他的老花镜掉在了泥水里,他的假发套也有些歪了,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丑陋,透着一股子行将就木的腐朽味。
他看着天空中那一轮清冷的残月,看着满院子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龙盾死士。
他知道,护身符失效了,那层披了三十年的画皮。在今晚,被一个年轻人亲手撕了个粉碎。
“哈……哈哈……”
钱老突然发出一阵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低着头,看着刘茗,那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临死前的疯狂。
“刘……茗……”
他沙哑着嗓子,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我早该想到的。”
“这种不管不顾的疯子性格。这种要把天都捅破的野气。”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一个人有。”
他死死地盯着刘茗,仿佛要透过那张冷峻的脸,看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影子。
“你……你是刘建国的儿子?”
钱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跨越了十年的宿命感。
“他当年,也是像你这样,拿着账本,站在我的办公室里,跟我谈什么良心,谈什么九州的未来。”
刘茗站在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他的手中,那把“龙牙”军匕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他听着那个名字,听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三千多个日夜的名字。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你说对了。”
刘茗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寒得透骨。
“我是刘建国的儿子。”
他向前走了一步。,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我来帝都,不为升官,不为发财。”
“我来这儿。”
“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