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浑身一僵，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右半边脸。

他的动作太急，牵动了肋骨上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尹知微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见状快步上前：

尹知微："“别乱动。”"

尹知微："“你身上缝了好几处伤口，要是再崩开，我可没那耐心再帮你缝一次！”"

尹知微的语气又急又凶，但手上动作却很轻。

她把药碗放在行军桌上，弯下腰来查看他胸前的绷带有没有渗血。

张小鱼整个身子侧过去，拼命把右脸藏在阴影里，只把还算完好的左脸对着她。

张小鱼："“知微…我的面罩呢？”"

尹知微愣了一下，随即道：

尹知微："“小烬副官把你送回来的时候，脸上就没有戴面罩。”"

尹知微："“你脸上带着伤，再闷着面罩，伤口捂在里面不透气，迟早会发炎烂掉的，你不知道吗？”"

张小鱼垂下眼。

他当然知道。

只是那副黑色面罩，他已经很多年没在人前摘下来过。

张小鱼："“知微，你…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

尹知微："“怎么了？我是吃人的老虎不成？”"

张小鱼："“不是…我的脸…会吓到你。”"

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慌乱和自卑。

与他平日里那个沉稳利落、刀光剑影中面不改色的小鱼副官，判若两人。

尹知微早就注意到张小鱼常年戴着面罩，吃饭都不摘，必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她也曾好奇过那面罩下面到底是什么，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片伤疤。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近一步，在床边坐下，语气柔和了几分：

尹知微："“小鱼副官，看着我。”"

尹知微伸出手，极轻地拍了拍他捂着右脸的手背。

张小鱼迟疑了许久，才慢慢放下遮挡的手，将整张脸暴露在昏黄的油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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