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找了。

他盯着兜兜看着，像是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他记忆中的兜兜，还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她眼底的讨好让他们清楚可见。

她很害怕再被抛弃。

也是因此，他们有意无意地给她灌输了一种思想：只要她乖乖听话，帮助家里，就不会被赶出去了。

兜兜也确实信了，这些年，帮助他们闯下这么大一份家业来。

可是这一切，她又全都毁了。

她依旧是那副温柔好说话的模样，但她居然为了找到设备电源，主动被抓，还没有一开始就答应。

因为她知道，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怀疑的。

直到一年后，她受尽折磨，又为了保护她的动物朋友，这才妥协，那个时候，他才不会怀疑。

他利用了她的心软，而她也利用了他的多疑。

还真是他的好妹妹啊。

想通这一切后，周航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知道，兜兜准备得很全面，那些证据，足以让他们父子俩枪毙八百回了。

还好，死的不止他们两个。

他看着兜兜，笑容灿烂，“兜兜，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早就给你下了毒。”

“每个月，我都会把解药放在你的水里。”

“以后没了哥哥的解药，你可怎么办啊。”

说完，他放声大笑。

然而笑着笑着，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兜兜非但没有半点的惊慌，甚至连一丁点儿的惊讶都没有。

就仿佛……

“你早就知道了？”

兜兜平静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不知道，我也是学医的吗？”

她的身体怎么样，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兜兜的这一次回答，让周航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这个永远藏着讨好看他的妹妹，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他知道，她不怕被他们抛弃了。

她不要他们了。

她甚至，连她自己的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