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被稳稳的安全感包裹。
两人又轻声说了几句,才不舍地挂断电话。
休息室重新回归安静,可刘佳旺的心境已然不同。先前的绝望崩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坚持与沉甸甸的牵挂。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手抹掉眼底的湿意,强迫自己整理好所有情绪。
一整个上午,刘佳旺都心神飘忽、坐立难安。昨夜的惶恐、清晨的对峙、电话里的委屈依旧层层叠叠压在心底,纵使有郭景裕的安抚兜底,他依旧无法彻底安定。眼底的红意未消,整夜未眠的疲惫缠裹着四肢,面对来往客人的笑容、店员的问询,他只能机械回应,强撑着完成手头的工作,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煎熬又漫长。
直到下午两点,正午最暖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铺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与木质桌椅上,暖意融融。门口风铃轻响,一声清脆的叮咚声划破店内的喧嚣,刘佳旺下意识抬眼,心脏骤然一缩。
郭景裕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身姿挺拔,眉眼温润,褪去了白日对外人的疏离清冷,眼底藏着全然只为刘佳旺而生的心疼与焦灼。他刻意腾出时间赶来,行程紧凑,只给自己留了短短一个小时的空隙,不多一分,不少一秒,是挤尽忙碌换来的、极其珍贵的独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