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佛,捧着他的画像跪在路边,长跪不起。
玄澈站在山门内,遥望上山的台阶上那片跪伏的人潮。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早已知道自己失了慈悲之心,早已不再是那个干净纯粹的佛门弟子。
可偏逢连夜雨。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往死里整玄澈。
就在满城百姓将玄澈奉若神明的时候,又一个传言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有人说,玄澈与黎笙早有夫妻之实,两人暗通款曲已久,所谓的神迹,不过是两人联手做的一场戏。
可这一次,谣言算是撞上了铁板。
那些百姓,谁也不信这样直白粗劣的污蔑,街头巷尾骂声一片,将那谣言撕得七零八落。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又一场无中生有的中伤时,玄澈却站了出来。
当着满寺百姓的面,说:“传言是真的。”
那一瞬,满场寂静。
玄澈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愕的面孔,平静道:
“贫僧早已动了凡心,生了贪念。那日祈福,贫僧是以还俗为代价,乞求苍天降下神药。如今药已至、疫将平,贫僧也将还俗。”
他微微顿了一下,心中燃起一丝期盼:“若那个人愿意来接贫僧,贫僧便随她离开。”
“——从此,不再是佛门弟子。”
宫中,裴临渊听到消息时,直接气笑了,反手就将刚刚送来的奏折拍在了桌上。
明明黎笙应该是他的妻!
之前百姓都在猜,他登基之后,皇后会是黎笙!
这会儿,倒变成那个死秃驴要入赘黎笙了?!
黎笙得到消息时,她端着茶盏愣了很久。
不仅震惊他的当众告白,更震惊他竟然骗人了。
那个连说谎都不曾有过的人,竟然主动编了一套“以还俗祈福”的说辞,将满城百姓对他的神化,变作了一场合情合理的“代价”。
他用一场谎言,让所有人都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
黎黎笙垂下眼,轻轻晃了晃茶盏,目光落在茶面上浮着的那片碎叶上。
他口中的“那个人”是她吗?
“夫人。”老妈子从门口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十分精致的信柬:“宫中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