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布局，也在年后悄然开始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

该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该摧毁的势力在短短数日内便被连根拔起。

京师人心惶惶。

大理寺也忙得焦头烂额。

我被这过于顺畅的局势冲昏了头脑，竟直接下令让大理寺卿对皇帝下手。

可那一次的失败，不仅让我折损了一名大将，还让黎笙察觉到了我在背后的动作。

那一天。

我与黎笙彻底撕破脸。

我忽然多了一个念头，如果我是那双无形的手，我要让京师几万人死。

那黎笙又能救活多少？

她会拼了命去救吗？

还是……

她只会完成自己的任务，控制我，保住林吟霜与裴酌川？

那天。

我向她宣战了。

这一次，我们来比一比，究竟谁能赢。

京师暴动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倒想看看她为天下人能做到哪一步。

谷主辛苦研制的瘟疫很容易地就散播出去，拉着那些高官一起——下地狱！

流民是心甘情愿的。

他们主动赴死，不仅是为了让京师那些高高在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人物明白，他们逃不掉。

也是为了给自己在意的人博一条活路，除了那些赴死的流民，其余人全部在暴乱前撤离了京郊。

旱灾，蝗灾，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唯有一条命，还能拼一拼。

所以，我没有理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黎笙啊，你看看啊。

你为了玄澈而布下的局，真的有救到真正需要救的人吗？

京师那些人算得上真正的灾民吗？

林吟霜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她乘此动荡时机，投靠了皇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甚至在我让朝中人将裴酌川丢出来受死的时候，林吟霜不仅没有受到牵连，竟然还连夜进宫，被保护起来了。

无所谓。

反正我要先处理裴酌川。

水牢，是我从回来那一刻起便着手准备的。

命人日日夜夜地挖掘，一铲一铲地凿开石壁，反反复复地丈量水位，直到前些时日才终于完工。

说实话。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