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水牢上方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裴酌川坐在地上。
他的眼睛在看见我的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动。
甚至还大言不惭,要涅槃重来,等成为皇帝封我为皇后,与我共掌天下?
我俯下身凑近他,打断他的激昂与亢奋,淡淡开口:“裴酌川,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吗?”
他这才环顾四周。
这里是黑暗无光的地下,阴冷潮湿,身后却是一潭浑浊腥臭的池水……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清欢,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抬起手拍了拍。
两个壮汉应声上前,从水中缓缓拽起那两条铁链。
我抬起下巴朝那两根铁链示意了一下:“这,就是你即将待的地方。”
裴酌川的脸色一瞬间白了,“清欢……你、你莫说笑了……”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裴酌川,我都替你觉得可悲。
“你知道为什么吗?对比林吟霜,你竟然更好对付?”我捏住他的下颚,看着他那双紧张又恐惧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
“我连用心准备了那么久的凉州之战,都没来得及用上,你就已经沦为了阶下囚。”
裴酌川的脸色骤然变了,瞳孔猛地缩紧:“你……你竟然知道凉州之战?!”
我笑了。
瞧瞧面前的人啊。
就这样的人,凭什么折磨了我五世?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示意他们动手。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架住他的双臂,将他往水边拖。
裴酌川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拼命地挣扎,可根本无济于事。
他被拖到水边,两个壮汉一人拽起他一条手臂,咔哒一声,铁链的锁扣咬进了他的手腕。
裴酌川整个人被迫跌进水中。
铁链从石壁上方垂落,长度被卡得恰到好处。
他坐在水中,水面堪堪没过他的下巴,只露出鼻子和嘴。
他只能死死仰着头,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因为只要稍微松懈一瞬,那浑浊腥臭的污水便会灌入他的口鼻。
可偏偏那铁链太沉了。
沉得像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