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至亲惨死,父亲、兄长、姑母一个个在我面前离开,我自然也不能幸免。”
裴絮白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落子。
谢岘紧跟着落子,听着她继续道:“可我又恨这个梦没有交代清楚,到底是为何落得个那样的结局。”
“所以你是居安思危?”谢岘支着额,随意落下一子。
可就是这漫不经心的一子,就已经开始暗藏杀机。
裴絮白将手侧的陶瓷罐抱起,观摩了一瞬,并未落子。
今日这盘棋的目的不在于输赢,在于让谢岘知道她并非草包便好。
“算是吧。”她声音淡得,仿佛微风不经意间拂过的发丝,“我反思回顾自己这二十年。”
“在府内,我不得父亲喜爱,我和哥哥各方面都比不上继弟继妹。未来庆国公的爵位,怕是轮不到哥哥头上。”
毕竟前世哥哥被凌迟,继母等人安然无恙,就证明庆国公的爵位,势必是落入了继弟手里。
“如此一来,我在庆国公府的地位,便如履薄冰。若是我强行嫁给小侯爷,必不会受到对方善待。”
“但据我所知,小侯爷并非不愿娶你。”
谢岘想到方才宋世廉好心来劝诫她,即便是被她纠缠了十年,依旧是个真君子。
说到这里,谢岘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才道:“世家联姻,多半相敬如宾,所以小侯爷未必不会对你好。”
“可我不想嫁给他了。”裴絮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前世她嫁给小侯爷,并没有得到他的庇护。
谢岘无端地听出几分怅然,见她又若无其事地下起了棋。
她的棋风稳健,走的却是迂回路线;谢岘则凌厉充满攻击性,两相比较,不分上下。
裴絮白怀抱着棋罐,恍然大悟道:“女子这一生,最重要的是家人和夫君,若我都没有把握好,又怎么好好活着?”
“但你又怎知,若是嫁予我,会是好的选择?”谢岘挑眉,唇角浅浅一弯。
“这我的确不知。”裴絮白回答得坦诚,又问,“那日在京师大校场,臣女向定远侯禀明情况,世子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如何?”
“定远侯言语中带着挽留,看得出他属意你做小侯爷的发妻。”谢岘如实道。
“这便是了。”裴絮白眯了眯眼,“世子和小侯爷都不曾属意我,但宁王和定远侯则都属意我作儿媳。世子觉得这两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