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涌动。
有一小部分常年守着一亩三分地、思想极度保守的老农,摇着头,揣着袖子慢吞吞地走出了大门。在他们眼里,不种地去借钱,终究是超出他们认知的事的事。
但剩下的一大半人,那些脑子活络的菜贩子、村支书和稍微年轻些的种植大户,却像是听到了发令枪响,争先恐后地朝着管委会的办公大楼涌去。
“老陈!你往哪挤啊,你不是说贷款是套枷锁,死都不干吗?”一个中年人拽着前面人的衣服后摆喊道。
陈向明头也不回,奋力拨开前面的人群,扯着嗓子大骂:
“你懂个屁!有管委会的红头大印在上面保着,上上鲜敞开大门给现钱!这买卖现在不干,那就是棒槌!起开,别挡着我去抢名额登记!”
一个走出管委会大院的老倔驴撇着嘴:“常言说得好,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地里刨食咋了,挣得踏实,你们这一个二个的抢着去贷款,搞什么产业升级,回头再亏得裤衩子都没了,可没地哭去。”
“老陈你说得对,做人做事,稳稳当当的,上上鲜能挣钱咱也不眼红,走吧,还得赶回去吃晌午饭呢,我家婆娘下了臊子面,要不去我家对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