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定王妃提及,定王几乎忘却了府中尚有翠云此人。
府中近日风波骤起,他哪得闲暇去念及什么妾室?
定王轻搁手中瓷盏,眸光柔转,深情款款地望向定王妃。
“不过一介妾室,王妃自行决定便是。”
对上他那似水般温润的眼波,定王妃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妾身只是怕王爷不舍罢了。”
身为定王正妃,她并非那等容不得妾室之人。
然而新入府的这位,实在不懂规矩,令人难以忍受。
既入了这定王府,即便未曾侍奉过王爷,那也是王爷的人。
竟还妄想出府,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思及翠云那浅薄无知的模样,定王面色渐冷。
“传人下去,好生教导她规矩。若是冥顽不灵,王妃随意处置了便是。”
王妃淡然应道:“妾身明白该如何行事。”
????安家。
安元正忧心忡忡,将屠玥揽入怀中,轻握她的柔荑,指尖缓缓揉捏。
他眉宇间满是忧虑,低声道:“玥儿,定王府失窃一案虽已了结,但明眼人皆知内情未明。此番定王损失颇重,恐不会轻易罢休,可否需要我做什么?”
屠玥垂眸浅笑,声如清泉滴露。
“无妨,此事既已结案,他不敢堂而皇之地再行追查。”
安元正闻言点头,心中却仍难释怀。
他沉吟片刻,忽有所思,眉头微蹙。
“定王此人,实非易与之辈。”
“表面看似疏离朝臣,不涉党争,可据我暗中探察,朝中有诸多官员皆为其羽翼,地方上亦多有联络之人。”
顿了一顿,他又道:“且此次定王府失窃,他欲盖弥彰之举反惹圣上疑虑。我看,陛下必定会遣人暗中彻查,以探虚实。”
????????别到时候,定王的虚实没有探出来,倒是把他夫人的虚实给探出来了。
见他眉头紧蹙,屠玥抬手抚平,指尖微施巧力,又捏了捏他的面颊。
语带调侃:“夫君莫忧,妾身不过一介弱质女流,纵有人疑心,又能奈我何?况且赃款无踪,他们又能查出什么来?”
说罢,她示意安元正松开手,缓步走到衣柜前,从中取出一身新制衣袍。
那衣料裁剪得体,针脚细密,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夫君素日只着官服,便服却寥寥无几。我闲来无事,特为你缝制了一身,不知可合心意?”
她将衣袍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