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有用的人。
张不言睁开眼睛,看着棚子外面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月光照在车身上,锈迹斑斑的铁皮泛着冷光。车斗里还堆着那些东西——玻璃珠、AD钙奶、火腿肠、唐诗三百首、香水、充电宝、雷击棍、钢锯、工兵铲。
这些现代不值钱的东西,在这里是神器,是救命的东西,是他立足的资本。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张快递单,纸质的触感在指尖停留了一瞬。他没有拿出来看,只是摸了摸,确认它还在。
“诸天万界,使命必达。”
张不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八个字,然后闭上了眼睛。
夜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些什么。远处,不知道是狼还是野狗的嚎叫声传来,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棚子里的干草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翻身的声响。
慢慢地,呼吸变得均匀了。
他睡着了。
梦里没有快递,没有三轮车,没有暴雨,没有塌陷。梦里只有一碗热腾腾的粥,和一群围坐在一起吃饭的人。他们笑着,说着话,孩子们在追萤火虫,月光洒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霜。
他端着碗,坐在槐树下,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安静。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月亮已经偏西了,星光比刚才亮了一些。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鼾声从屋里传出来,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合唱。
张不言坐起来,靠在三轮车旁边,从车斗里摸出一瓶AD钙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甜的。
冰凉的甜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他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把剩下的半瓶放回车斗,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星空。月亮快落下去了,西边的天际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张不言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然后走到灶房门口,开始生火。
粥要早点煮,等大家醒来的时候,热乎乎的粥就能上桌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橘红色的,暖洋洋的。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弧线,然后熄灭在晨风中。
他坐在灶房门口,守着火,等着天亮。
等着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