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淮无进宫,无非就是想借晏云季的刀来对付我。”
“他不先把这把刀拿起来、拿稳当了,本王又怎么好清君侧呢?”
“可万一……”
卫风下颌线却绷得更紧,犹豫后还是将心里那点顾虑说了出来。
“拓跋淮无手下尤擅易容术,贺千砚那副皮囊便是最好的例证。”
“若他混进宫后挟持陛下,再派人易容顶替,再转手对付我们……”
晏沉听到一半便笑出了声。
“卫大统领,平日能不动脑子就尽量别动了,他可没你这么蠢的。”
“……”
卫风抿了抿唇,没敢吭声。
晏沉便又低下头去,继续描那朵梨花,声音随笔尖走势一起慢下来。
“拓跋淮无能易容成贺千砚在苏府待了三年,一是因为贺家母子远在淮安,京中无人熟知,二是因为我那岳父和大舅哥都是没脑子的。”
他实话向来毫不客气,“可晏云季不一样,他再蠢再没用,那都是拿着玉玺的皇帝,他老子留给他的那些老臣、影卫,哪个是简单的?”
“拓跋淮无若真敢易容成晏云季坐上龙椅,只怕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那群老狐狸扒了面具砍了头,他自己送命不说,还白白将我送上皇位。”
卫风听得心头一凛,又垂首。
“是属下想得浅了。”
晏沉又继续落了两笔,才将笔搁在笔山上,抬起眼来,目光里那层冷意又淡了下去,重新变得懒洋洋的。
“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就只能想别的办法,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他手里还握着些什么筹码,所以一时半会儿也还想不透他的办法。”
“不过也无所谓,他只要想动手,就得亮刀子,我们只管等着就是。”
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向卫风,“对了,你再跟沈昭野说一声,让他警醒着些,别犯蠢。”
“拓跋淮无很可能要从他身上下刀子,真被人宰了,我可不会救他。”
卫风正要应“是”。
便见晏沉忽然偏了一下头,目光掠过卫风肩侧,落向半开的门扇。
“好了,去吧。”
“你们王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