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跟我说说,把军权、财权、人事权全部握在一个臣子手里,这跟谋反有什么区别?”
赵宁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左边写了两个字:皇帝。
横线右边写了两个字:首辅。
“叔大,除了谋反,还可以有一种办法。你听过一种制度,叫君主立宪吗?”
张居正皱眉。
“皇帝还是皇帝,但不管具体的事。具体的事由首辅来管,由内阁来管。皇帝是国家的象征,首辅是国家的执行者。”
张居正盯着纸上那条横线,喉咙干得发疼。
“这不是谋反。”
赵宁放下笔,“皇上还在,龙椅还在,年号还在。我只是在特殊时期,把帝国的权力暂时集中起来,集中在一个能做事的人手上。”
“暂时?”张居正抓住了这两个字。
“暂时。”
赵宁点头,“等危机过去,等大明的工业体系建起来,等火器追上去,我会把权力还回去。而且——”
他顿了一下。
“我会在退下来之前,把规矩立好。什么时候可以集权,什么条件下可以集权,集权多久必须归还,怎么归还,归还给谁。全部写成制度,刻进祖训里。”
张居正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听懂了。
赵宁不是要当权臣,不是要当曹操。
他是要建一套新的规矩。一套大明从来没有过的规矩。
但听懂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云甫。”
张居正的声音沙哑,“你想清楚了?”
赵宁看着他。
“你现在已经可以名垂青史了。”
张居正一字一字地说,“改稻为桑、抗倭平乱、九边整顿、一条鞭法、开海通商、漠北大捷。这些功绩摆出去,本朝第一人,青史留名,子孙后代都沾光。”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但你要是做了这件事,十有八九,遗臭万年。”
赵宁没说话。
“权臣窃国,这四个字一旦盖上去,你做过的所有事都会被重新解读。改稻为桑是为了敛财,抗倭是为了揽军权,整顿九边是为了安插亲信,开海通商是为了中饱私囊。后人会这么写你,史官会这么记你。”
张居正的眼睛红了一圈,但没有别的多余表情。
“你赵云甫,真想好了?”
赵宁低下头,看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