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的粮道。他们从对马海峡运粮,船队必经釜山。我们截住釜山,倭寇的粮就断了。”
戚继光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说得不错。”
陈璘咧了下嘴,正要接话,戚继光又开口了。
“但不是截粮道。”
陈璘的笑容收住了。
戚继光走到船舱门口,掀开帘子。
里面的桌上摊着一张海图,上面用朱笔画了好几条线。
陈璘跟进去,弯腰看那张图。
“赵阁老的意思,是造势。”
戚继光手指点在釜山的位置上。“我们不需要真的把倭寇的粮道截死。我们需要让他们知道,大明的水师来了,而且来的不是几条小船。”
陈璘皱起眉。
“那我们拉这么多人出来,就是唱一出空城计?”
“空城计是没有兵。”
戚继光手指从釜山往北划。“我们有两万人。”
陈璘还是没想明白。
戚继光没再解释。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封信,抖开。
那是三天前从朝鲜转来的,李成梁写的。
信很短,字很大,一看就是军中人的手笔。
李成梁在汉城外二十里驻防,挡住了倭寇的第三次北进。
倭寇的先锋是小西行长的部队,大约一万五千人。
李成梁以八千对一万五,打了一场遭遇战,杀敌三百,自损一百二十。
倭寇退了,但没退远,就在汉城南面五十里扎营,摆明了要休整之后再攻。
李成梁在信末尾写了四个字——粮尽十日。
十天。
李成梁的粮只够撑十天了。
戚继光把信放下,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
海风呼呼地灌,吹得战旗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旗面上的“戚”字,大红底,金线绣,被风撑得笔直。
十天太紧了。
按现在的船速,到釜山至少还要五天。
五天到了之后,要展开队形,放信号,让倭寇知道大明水师就在他们屁股后面。
这个消息从釜山传到汉城前线,最快也要两天。
也就是说,他最多比李成梁的粮尽早三天。
三天的窗口。
戚继光抬手,招过一个亲兵。
“传令,各船加帆。夜间不降速,轮班划桨。到济州的时间压到后天清晨。”
亲兵领命去了。
陈璘从船舱里跟出来,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戚继光的侧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