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透出的冷厉与压迫感,却让议事厅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蒂洛的鞋尖不动了。
他死死盯着江柯然的脸。
那鼻梁、那眉骨、那下颌线的弧度,与希尔达年轻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深潭,看过来时仿佛能洞穿所有藏在暗处的心思。
三爷明显愣住。
五爷下意识坐直了腰。
江柯然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多做停留,他径直走向希尔达的轮椅,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站定,虽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亲昵,却也像挡在希尔达面前的一面盾牌。
他扫过这间议事厅。
长桌两侧坐着的老者,壁炉旁神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还有那个站在角落、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自己的蒂洛。
他心底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
一群穿着高定西装、端着百年贵族架子,却在背地里使用各种肮脏手段,争权夺利。
他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懒散,"什么事,说吧。"
声音不高,语气却很不客气。
五爷猛地拍案而起:"放肆!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果然是在外面长大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教养?"蒂洛立刻接话,嘴角挂着恶意的笑,往前凑了半步,"五爷爷,您跟一个野种谈什么教养?"
蒂洛话音刚落,希尔达缓缓抬起眼。
她那双带着寒光的眼睛直直地落在蒂洛脸上。
蒂洛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哪怕他现在已经笃定希尔达时日无多,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嘴角的笑僵在脸上,讪讪地闭了嘴。
他在心里默念:不急不急,不急这一时。
江柯然却在这时抬脚。
他径直朝蒂洛走过去。黑色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气场十足。
他在蒂洛面前站定,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头的男人。
"首先,"江柯然开口,声音冷得像米兰冬夜的霜,"我还没通过你们的考核,不算霍亨索伦家族的人。所以,我没有义务对你们客客气气。"
他顿了顿,唇角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