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然抬眼。
“我从Z国来到米兰,从金饰杯到金冕奖,一路走上走到回声的首席设计师,走到运河项目的总设计师,”她一字一句,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你要相信,我已经有能力和你并肩前行了。”
她往前倾了倾,酒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所以,在你陷入困境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是你的软肋,我希望我是你的战友。”
江柯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桑迎,心脏某个角落被狠狠撞了一下。
“而且,”桑迎忽然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我可没准备让你孤军奋战。”
她探身拿过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几下,调出一份邮件。
“北段枢纽那段十七世纪的古桥,你还记得吧?顾临川上次视察时最在意的那个点。”
桑迎把屏幕转向江柯然,“我上周联系了威尼斯修复团队的老专家,安东尼奥·瓦伦蒂。他今年七十三岁,手里有欧盟文化遗产委员会的特别顾问头衔。他带队修复过威尼斯的里阿尔托桥,也参与过佛罗伦萨老桥的保护性开发。”
江柯然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封英文邮件,发件人栏赫然印着“AntonioValenti-ConservazioneRestauro”。
邮件不长,但措辞很热络,末尾甚至附了一份他手写的、关于“运河古桥保护性开发”的技术建议书扫描件。
“瓦伦蒂和米兰市Z厅的文化遗产局J长是四十年前的老同学,”桑迎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如果我们把古桥保护方案从『工程附属项』单独拎出来,包装成『欧盟跨境文化遗产保护试点』,就可以申请欧盟文化遗产基金的专项拨款。这笔拨款不需要银行团的风控审核,也不需要任何集团做担保。”
江柯然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桑迎收回手,抱臂看着他,眼底闪着光,“一旦欧盟文化遗产基金介入,项目的Z治评级会提升。那些地方上的老矿产权主,就算不给霍亨索伦面子,也得给欧盟W员会的牌子让路。毕竟,谁也不想背上『破坏文化遗产』的骂名。”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江柯然盯着那封邮件,又缓缓抬眸,看向桑迎。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沈氏集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