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带回来的那种沉重的、近乎窒息的孤独感,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缝。
他有些愣愣地问:“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上周,”桑迎端起酒杯,终于抿了一口,被辣得轻轻眯了眯眼,“顾临川问古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会是他们的软肋,也是我们的筹码。本来想着等方案更成熟再告诉你,但现在……”她晃了晃杯子,“看来正好派上用场。”
江柯然没说话。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带,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带着威士忌辛辣的暖意。
“桑迎,”他闭着眼,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怕?”
“可怕?”
桑迎疑惑,这是什么用词?
这人还没喝酒迷糊了?
“可怕到让我庆幸,”他缓缓说,“庆幸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桑迎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眼下那片青黑上轻轻蹭了蹭:“江总,你要夸我是不是也该说点好听的,可怕是什么意思?我是母老虎啊?”江柯然终于也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真切地抵达了眼底,把他眉宇间那层压了一整晚的戾气冲淡了不少。
他松开她,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时顺手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
“母老虎就母老虎吧,”他说,“谁让我就喜欢母老虎呢。”
“江柯然!!!”桑迎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酒杯差点洒了,“敢说我是母老虎,我就凶给你看……”
桑迎话音未落,江柯然已经笑着往后躲,却被她一把揪住了领带。
“还敢躲?”桑迎眯着眼,故意板起脸,手指勾着那根暗纹领带把他往自己面前拽。
江柯然顺势被她拽得低下头,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他眼底盛着笑,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桑总设计师这是要家暴?”
“家什么?”桑迎被他这称呼烫了一下耳尖,手上却没收劲,“我就家……”
话没说完,江柯然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提桑迎惊呼一声,整个人天旋地转,再回神时已经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深灰色的羊绒开衫散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丝绸吊带。
桑迎的头发彻底散了,铺在深色的真皮沙发扶手上,像一匹墨色的缎子。
“江柯然!”她抬腿想踹他,脚踝却被他单手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