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灵魂里剥离。

记忆开始倒退着一段一段的消失，从召唤克苏鲁到献祭世界，从催熟吴邪到计划着对江洄下手，从与西王母撕破脸皮到与格拉基合作...

一桩桩，一件件，烟消云散。

最后是他在神宫的那些日子。

“你怎么可能...是无相呢？”他喃喃自语道。

记忆里靠坐在小榻上逗弄猫儿的青年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殿门口的少年。

「怎么不进来？」

神色温和，眼眸温柔的看着他。

可姬满看着眼前那双冷漠的看着他的金色眼瞳，突然大笑了起来。

“不不不，你才不是他...你才不是他！！！”

「新年愿望？」坐在他对面的青年支着下巴想了想，

「那就明年还和你们一起守岁吧。」

你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然而这样的记忆也慢慢的开始淡去。

意识朦胧间，姬满听到了江洄的声音。

“缑回见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说，

“你不爱我，你只是爱你想象中的你自己。”

怪不得...

怪不得江洄在听完那个故事以后问了他几遍，他是谁。

原来是这样吗？

最后，记忆的画面定格在了奈亚拉托提普赋予他真名的那一刻。

“你不是他。”他嗫嚅着嘴唇，

“你才不是他。”

“...”

真名释放的最后阶段，抹去存在。

「——」只感觉脑袋一轻，然后就再无知觉。

无名无姓的窃贼，彻底消亡在了时间的洪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