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十个指头全磨出了血,在荒宅里刨出好几个能躺下人的大坑,被棺材板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最后换来一句“哪有什么金条”。
全是她想钱想疯了,一厢情愿!
靠在墙根底下,腿软得站不住,顺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那里,双手捂脸,肩膀发抖。
是因为恨。
恨那老头子吹牛不打草稿,恨自己白费了五夜力气,恨老天爷给她画了那么大一个饼又当着她的面把它摔成渣。
村支书看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辈子都待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公社派出所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衙门了,公安局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志胜怎么就进了局子呢?
他就是想帮,也有心无力。
贪污那是多大的罪啊,他一个村支书,又能有什么法子。
刚才被支开的几个年轻人听见这边没了动静,远远地围了过来,举着火把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其
中一个看看蹲在墙根底下的柳若笙,又看看村支书,低声问:“支书,什么情况啊这是?这人谁啊?”
村支书摆了摆手,把手电筒关上,语气含含糊糊的:“哎,没事,这是志胜家的,你们还记得不?就是小时候在村西头住的那个,后来搬到省外去了。他媳妇回来找点东西,当年离开的时候留了点东西,这不没找着。”
几个年轻人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能让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在荒宅里刨土?
不过支书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追问。
沉默片刻,刚才那个拎锄头的年轻人挠了挠头,对着蹲在墙根底下的柳若笙喊了一声:“婶子,要不,去我家吃个饭?你大老远跑来,这大晚上的——”
柳若笙哪有心情吃饭,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土,把散乱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挤出一个疲惫又感激的笑:“不麻烦了,多谢你们,我这就走了,家里还有事等着。”
离开的步子有点踉跄,走得飞快,生怕有人追上来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