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裴衍已经冲了上去:“人呢!陆沉垣现在怎么样了他——”
陆知行抬起一只手,挡住了他后面的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侧过身,把身后的位置让了出来。
那位老医生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声音疲惫而沉痛:“陆先生,我们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老人家年纪太大,脏器衰竭的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心脏已经停跳过一次,我们电击抢救了回来,但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实在是……不行了。”
“不行了”三个字像三把刀,同时扎进了裴衍的心口。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王小虎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扶住了他的胳膊。
陆知行的脸色铁青,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只是那种平静底下压着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特效药、设备、专家会诊,我陆知行出得起这个钱,你必须把他治好。”
老医生张了张嘴,满脸为难。
陆合一在旁边跟着点头,声音却有些飘忽,眼神时不时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瞟一眼:“对,对,二哥说得对。爸他……还这么硬朗,怎么能说不行就不行呢?医生你再想想办法,再试试……”
沈今朝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门上。门上贴着“手术室“三个字,红灯还亮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沈今朝一直没有说话。
老医生重新戴上眼镜,叹了口气:“陆先生,我们真的尽力了。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说实话,能撑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他底子太虚,脏器全线衰竭,我们用了最大剂量的强心药物,但效果维持不了太久。您的心情我理解,可您让我们为难了。”
陆知行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下颌线绷得几乎要断裂。他看着老医生那张写满了“无能为力“的脸,肩膀缓缓地、缓缓地塌了下去。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哑了下来:“……抱歉。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老医生摇了摇头,表示理解,然后轻声补了一句:“现在……还能进去看看。老人家还有意识,但时间不多了。陆先生,您和家人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