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是知道的,臣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
“她这分明是恩将仇报,想赖上臣!”
“臣一时气不过,才想着让她在水里好好清醒清醒!”
话音落下,宋砚舟偏过头,耳根隐隐泛红。
不是怕的,是臊的。
堂堂骠骑将军被女子当众逼婚,传出去确实丢人。
他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些出格的举动,于情于理,倒也不是说不通。
这是他回家后和头脑简单的爹商量出来的方法。
镇国公一听这话,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他抓住了宋砚舟话里的重点,情绪激动地指着他,向陛下施压:
“陛下!您听听!您听听!”
“他亲口承认了!他亲口承认是他把小女丢下水的!”
“此等嚣张跋扈之徒,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平民愤啊陛下!”
宋砚舟被他指着鼻子骂,那火爆脾气也上来了,气得当场跳脚。
“臣后悔了!”
“陛下,臣真他爹的后悔救她了!”
他跪在地上,仰天长叹,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早知道她这么个德性,我就该听靖王的,压根儿就不该跳下去救她!”
“直接让她淹死在湖里算了!也省得现在这么多麻烦!”
此话一出,整个御书房的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到了气定神闲的靖王殿下身上。
连谢疏白都忍不住抬起了眼,看向赵峥。
陛下锐利的目光缓缓转向自己的儿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哦?”
“峥儿,”陛下缓缓开口,“是你让人不救的?”
镇国公几乎要喜极而泣。
太好了!宋砚舟这个蠢货,为了脱罪竟然把靖王也拖下了水!
陛下何等宠爱靖王?他几乎能想象出靖王被皇帝训斥、宋家被治罪的画面了。
沈知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给宋砚舟点蜡。
好兄弟,你这操作,真是卖队友卖得清新脱俗。
可视觉中心的靖王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抬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甚至还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模样,不像是被帝王质问的皇子,倒像是在跟自家老爹抱怨邻居家熊孩子的顽劣。
“回父皇的话,儿臣确实这么说过……”
此言一出,镇国公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落井下石——
然而,靖王接下来的话,却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