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冷水兜头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父皇您是不知道,儿臣本与宋小将军在画舫上饮茶。”
“是姜姑娘说有要事相商,自己乘着小舟就靠了过来。”
“儿臣以为真有什么急事……”
靖王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烦恼,“谁知她一上船,话还没说两句,就直直往儿臣身上扑!”
“扑”这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儿臣当时就躲开了!”
靖王摊了摊手,“然后她……她就自己掉进了湖里。”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当时的场景,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诮。
“掉下去便掉下去了,她偏偏还口口声声只唤儿臣的名字,让儿臣救她。”
“父皇,您说,这儿臣敢救吗?”
“儿臣若是救了,回头是不是就说不清了?”
“儿臣生怕被赖上,这才想着让她在水里先冷静冷静,儿臣好去找人寻根长杆子搭救她,保全她的名节。”
这番话既解释了自己为何说不救,又把姜暮吟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女儿家心思给揭了个底朝天。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这言外之意?
姜暮吟这分明是投怀送抱不成,便想演一出以身相许的戏码,结果靖王不配合,没演成。
“说起来,还好明姝心善。”
“儿臣还没找到长杆,明姝身边的宫女就已经跳下水去,将姜姑娘救上了画舫。”
“也算是保住了姜姑娘的清白,没让镇国公府蒙羞。”
几句话,就将自己给摘了个干干净净,还顺带夸了七公主。
陛下的脸色缓和下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靖王一眼,随即锐利的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姜暮吟。
“既然明姝已经将你救上了画舫,你为何又要宋小将军负责?”
姜暮吟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陛下,后来……后来臣女又落了水……”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宋砚舟的喉咙里溢出。
他跪在地上,却挺直了腰板,一双桀骜的桃花眼里满是嘲讽。
“你不好意思说了是吧?”
他看着姜暮吟,笑得凉飕飕的,“来,本将军替你说。”
他猛地转向陛下,“回陛下!七公主身边的宫女确实好心将她救上了画舫!”
“可她呢!她心思歹毒,蓄意谋杀!”
“她趁着所有人不备,故意将无辜的沈姑娘给拽下了水!”
轰——
镇国公只觉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