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罪?!
镇国公猛地扭头看向谢疏白:???
进宫告状的不是我吗?!
怎么就突然要给我女儿定罪了?!
“嗬嗬……”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两声破碎的气音,气得浑身发抖。
迎着满殿惊愕的目光,谢疏白抬起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冷硬的法理。
“定安侯如今正在朔关,为我大梁抵御外敌,镇守国门。”
“而他的嫡女,却在京中无故遭人蓄意谋害。”
“姜姑娘此举,看似是女儿之间的意气之争,实则影响极其恶劣。”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镇国公,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此事若是传到边关,传到军中,让那些为国戍边的将士们如何作想?”
“他们为国舍生忘死,家人在后方却连身家性命都得不到保障。”
谢疏白抬起眼,直视龙案后的陛下,一字一顿:
“此举,是要寒了天下武将的心。”
“为一己之私,动摇国本军心,此等行径实在罪大恶极!”
“陛下!!!”
镇国公终于从窒息般的震惊中挣出一口气,猛地往前一扑,老泪纵横:
“谢首辅此言差矣!”
“小女她……她只是一时糊涂!”
“她年幼无知,与沈姑娘不过是些闺中龃龉,何至于上升到动摇国本?!”
“谢首辅这是、这是欲加之罪啊陛下!”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谢疏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然后转回身重新坐回了紫檀木桌案后。
连辩驳都懒得给他。
满殿死寂。
陛下沉默着,手指在龙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两声叩击在镇国公耳中,不亚于催命的鼓点。
就在这死寂中,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忽然响起。
“父皇。”
靖王向前走了两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日的天气:
“儿臣当时也在。”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姜姑娘是特意扑过去拽住沈姑娘一起跳的。”
“满湖画舫,数十双眼睛都看着。”
“儿臣可以作证,谢首辅方才说的蓄意谋害,姜家一个字都不冤。”
闻言,陛下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从头到尾都安静如鸡的沈知糯身上。
“沈家丫头。”
声音里的威压不知何时散了大半,听起来甚至带了点长辈的温和。
沈知糯立刻往前挪了两步,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