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万人空巷,李家当年十里红妆嫁闺女,现在大车小辆的拉嫁妆。
看热闹的人不停的蛐蛐:“怎么回事?不是休妻吗?这嫁妆怎么都拉回去了?”
一个大娘把嘴里的瓜子壳吐了一地:“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
这忠勇侯府可够黑的,这么多的嫁妆都敢贪?还不是欺负李家姑娘父兄都战死了。”
隔壁布庄的小伙计探过头来:“啥忠勇侯府,万岁爷下了旨意降等了。
现在成了忠勇伯了,要我说李家那位老夫人也忒厉害了点。
两家毕竟是曾经的儿女亲家,何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老大娘呸的一声,把瓜子壳吐在地上:“啥亲家不亲家的,这可是真金白银。
鸡蛋壳里挑骨头,狠命拿捏儿媳妇错处呗。那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
李家老夫人孤儿寡母的,不厉害点怎么能成?还不得让人家把骨头都吞了。”
苏若楠懒得听这些闲言碎语的,面子虽然重要但是实惠更重要。
李家得了皇帝的抚血,这就是一个信号,那些躲起来的亲朋好友都冒出来了。
灵堂那边来上香的人络绎不绝,涿州伯府的老诰命拉住苏若楠的手:
“老姐姐,真是苦了你了。李家满门忠烈,苍天都该垂怜。
不过我也多嘴劝一句。那些嫁妆见好就收。
如今忠勇侯府降成伯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撕破脸死磕到底,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毕竟以后孩子们还得说亲呢,得个厉害得理不饶人的名声终归不好。”
苏若楠指任由她握着,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听她说完,从容地把手慢慢抽了回来:
“多谢老姊妹费心惦记,旁人没理尚且要辩三分呢,我占着堂堂正正的道理,凭什么反倒要退让?
至于子孙婚嫁,我心里自有分寸。将来挑选亲家,不求对方家财万贯,不求他家为官作宰。
若是家风不正、趋炎附势,人品龌龊无耻,就算是王侯门第,我李家也绝不攀附半分。”
涿州伯府老诰命,脸上那副和善体恤的神色瞬间僵住。她本是一番“好心规劝”。
暗含施压,哪里料到苏若楠一点情面不留,几句话就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诰命讪讪地笑了两声:“老姐姐倒是看得通透。”
苏若楠垂着眼,轻轻拂了拂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