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丁尽数殉国,留下来的几个孩子年纪都太小,尚且不懂持家理事。
偌大一份田庄产业,凭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撑得住?”
族长慢悠悠呷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了苏若楠一眼:
“族里面商量过了。西边那千亩肥田,暂且交给宗族代为托管耕种。
每年分出一部分收成给孩子们过日子,余下归入祠堂,用作宗族祭祀开销。
等孩子们长大成人,再交还回去便是。”话说得冠冕堂皇,听着处处替孤儿寡母打算。
苏若楠心里清楚这哪里是什么代为看管。这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啊。
就是看准了家里没有能站出来主事的成年男人,孩子们年幼好欺,趁着丧事刚过、府里银钱吃紧,打算硬生生割走一块肥肉。
旁边一个花白胡子的族老跟着敲边鼓:
“不是我们为难你。小孩子撑不起家业,妇人掌大宗田产,传出去旁人要笑话咱们整个李家。这也是顾全族里的体面。”
苏若楠抬眼,平静看向屋子里一群面带慈和、实则心怀贪念的长辈。
外面忠勇伯那边还憋着一口气伺机报复。
府内,一场盛大丧事花掉大半现银,周转本就捉襟见肘。
如今自家族亲,迫不及待就上门来啃一口。外有宿敌虎视眈眈,内有恶亲伺机谋产。
苏若楠冷哼道:“祖产、陪嫁,地契文书全部清清楚楚。
田地是留给李家孩儿的。孩子年纪小,有我替他们守着。
不必劳烦族中长辈费心托管。”
族长脸色微微一沉:“老嫂子,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