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干的喉咙,声音不高,清晰传入石勇耳中,带着勘破迷雾后的冷硬决断:
“整理行装,继续赶路,按原定路线翻越前方山梁。”
石勇应声,却没有立刻传令,目光投向来路谷地拐角,眉头微蹙,用气音低报:
“殿下,近半个时辰,身后‘鸟鸣’节奏太过规整。”
绝非野鸟啼鸣,是跟踪之人彼此呼应、保持距离的暗号。
自入山,隐约便有视线尾随,若即若离如雾气难捕捉,此刻暗号愈发清晰固定。
萧景珩没有回头回望来路,垂眸盯着靴尖沾染的湿褐泥土,活动攥管僵硬的手指,关节发出细微咔响。
山梁前路狭窄,谷地尽头便是鸦栖岭隘口。
面上波澜不起,淡语散在风里:
“那就让这些雀儿跟紧些,前路正好借动静探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