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茜特菈莉的孤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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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茜特菈莉的孤独(5/7)

整齐齐的烤贝后来被海鸟啄走,只留下一小片油渍,在木头上晕成很浅很浅的、像人半张脸的影子。她有一次盯着那片油渍看,看了整整一下午。她说不清自己是在等它自己褪掉,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承认自己也已经变成了这么一小片、会慢慢淡出别人记忆的东西。

后来,欧洛伦在她门外等了那夜。天下了雨。她坐在屋里,知道他在外头。她的感官好得能听见他衣服被雨淋透之后贴在皮肤上的声,能听见他几次抬手又放下、像要敲又不敢敲的犹豫。她那时候只要说一句“进来”,他们或许就都还有救。可她没说。她坐在火塘边,看那堆已经冷了很多很多天的灰。那些灰早就不飞了。连最后一点火星都散得干干净净。她觉得这屋子真是安静。静得像一口已经被时间盖紧的、比坟墓更深的井。雨下到后半夜。她听见欧洛伦在门外极轻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奶奶,我以后不叫你奶奶了。”她没应。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活得太久了。你已经忘了怎么当人。”然后他的脚步声远了。远得像从她胸口最里面那间从不让人进去的小屋子里,轻轻把门带上了。

天快亮时,她打开门。门外没有人。只有一簇湿透的火绒,端端正正放在门槛边。她蹲下去,把火绒捡起来。那东西湿得很透,像被雨泡了整夜,又像被谁在手里攥了很久。她把它放在掌心,觉得轻得不像它自己。她把它带进屋,放在旧炉子上。没有点它。她没有火,也不想再点。她只是坐在它对面,从傍晚坐到午夜,又从午夜坐到天边发灰。那是她两百年后第一次觉得,长生不是苦,不是错。是惩罚。因为她很清醒地、一寸一寸地、看着自己把“人”这个字从骨头里剥出去。她看着眼前这些人像退潮一样从她身边离开,不是死了,是还活着,却不再把她当成能一起喝酒、能一起追连载、能一起在月光下说胡话的人。她终于活成了别人口中的“黑曜石奶奶”。可没有人再怕她。他们只是走了。安静地、轻轻地、像从一场太长太远的梦里,慢慢退出去。

那之后不久,希诺宁来过一次。她没多说什么,只在门外放了一小袋磨好的矿石粉,说:“给你配药。”茜特菈莉没开门。她在屋里说:“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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