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想起他说“屈尊降贵”的得意劲儿,想起他咧到耳朵根的笑容。
那个家伙,明明激动得要命,还非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种在生死之间建立起来的兄弟情谊,不需要太多客套和表达,只是一句话,就能知道对方的真心。
他躺倒在沙发上,难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向上伸展,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嚓声。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松快:
“还是到家舒服啊。”
窗外的江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水汽的凉意,吹在他脸上,清爽而干净。
他闭着眼睛,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都陷在那份安静而踏实的氛围里。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没有在半梦半醒间突然惊醒警惕地摸索枪械的条件反射。
有的只是远处江面上偶尔传来的汽笛声,和厨房里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
二天一早,谢解是被窗外的阳光唤醒的。
没有起床号,没有集合哨,没有生物钟掐着秒表在六点整把他从床上弹起来。
他就那么自然地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来。
洗漱的时候,他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