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群穿着租来的民族服饰拍照的女孩,彩色的头饰和裙摆在风中飘动,笑声清脆如铃。
有几个骑着双人观光自行车的年轻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车轮链条发出轻快的哗哗声,车上的情侣在笑着说话。
有人坐在湖边的木椅上发呆,有人沿着步道慢跑。
还有人蹲在岸边向水里投喂面包屑,引来一群白鹭在半空中盘旋。
一对青年男女从他们身边走过,女孩手里举着一枝刚折下来的柳枝。
在男孩面前晃来晃去,男孩笑着去够,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远了。
王昊天看着那对背影,笑了:
“年轻真好。”
谢解瞥了他一眼:
“你才多大?老气横秋的。”
王昊天嘿了一声:
“跟那些十八九岁的大学生比,咱可不是老了吗?”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在大约步行二十分钟左右的地方,看到湖边一片开阔的草坪上放着几张木制的长椅。
长椅漆着深棕色的漆,面朝着洱海的方向,背靠着一棵老榕树。榕树树冠极大,垂下一缕缕气根,在风里轻轻摇晃。
王昊天拍了拍谢解的肩膀:
“走走走,坐会儿。”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来,各自靠在椅背上,不约而同地伸展了一下身体。
王昊天把鸭舌帽摘下来搭在膝盖上,微仰着头,让午后的阳光直接落在脸上。
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水草的清鲜气息,把他的头发拂乱,但他只是眯着眼睛,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谢解坐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他双手交叉搁在膝上,目光落在那片铺满碎金的湖面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融进了这幅画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放松了肩膀,把背部彻底靠在椅背上。
头微微仰起,闭上眼睛,让阳光在眼皮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自从进入部队以来,他几乎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在训练场和战场上,每一分钟都是绷紧的弦,身体里时刻装着任务、责任、地形图、敌情、撤退路线。
即使休假回了家,躺在床上,那些东西也会自动在脑子里转。
但此刻坐在这里,面对着这片无边无际的湖水,吹着太阳晒过的暖风,那些东西忽然都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压抑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