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而是一种万物释然的安静。
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终于被切断了动力源,叶片在一片嗡嗡声中缓缓减速,最后停在一个完全静止的状态。
谢解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和风的流动,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弯了弯。
王昊天在旁边的长椅上伸了个懒腰,慢慢扭过头,目光落在谢解脸上。
谢解脸上那抹放松的、带着笑意的表情,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又觉得有些欣慰。
“老谢,你感觉怎么样?”
王昊天开口,声音带着吃饱喝足的满足感,“休假的感觉还不错吧?”
谢解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没有收起来:
“很轻松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感觉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了。”
王昊天咧嘴笑了。他伸手拍了拍谢解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你就是平时绷太紧了,该松的时候还是要松松。”
谢解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还挂着那道弧线。
他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然后将双臂放下来。
重新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这样一来也好,到时候缓一缓,回队里面做任务也更有干劲。”
“对喽。”
王昊天也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膝盖上,姿势松弛得没边儿:
“你说咱们要是每年都能有这么一趟,那这兵当的也没那么亏了。”
“想得美。”
“想想不行啊。”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一声。
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花香和太阳的温度,穿过他们的衣领和发丝,那一刻的时间像是浸泡在温水里一样,缓慢而柔软。
夕阳是在他们不知不觉间开始下沉的。
大理傍晚的阳光不像中午那么灼热,变成一种温暖的、带着橘色调的光。
光线穿过苍山的山脊,将天空染成一幅渐变的画。
从湖面一线的浅金色,逐渐过渡到绯红、玫紫,最终在苍山顶上化成一种深沉的暗蓝色。
洱海的湖面变得比午间更加温柔。
水面上铺满了一层细碎的金色光斑,风吹过时,那些光斑便随着波纹一起轻轻颤动。
像是在跳跃着无数颗微小的星星。
水鸟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又渐渐消失在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