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人比下午少了一些,但仍有不少游客。
有人站在岸边拍日落,剪影投在金色的水面上。
光线在一点点地变暗,湖边的小路开始一层一层地黯淡下来。
路灯还没有亮起来。
这个时刻是白昼与夜晚交界处的灰蓝色地带,视野的光线变得朦胧而不分明。
远处的山和水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融在一层淡淡的薄纱后面。
王昊天正靠在长椅上,眯着眼睛看远处苍山顶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忽然感到旁边的谢解动了一下。
他原本松弛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前倾,目光从湖面收回来,落在右前方不远处的步道上,随即整个人站了起来。
王昊天愣了一下:
“怎么了?”
谢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锁定了步道上的一个方向,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王昊天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暮色中,他看到一道人影正沿着步道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穿着一件灰黑色的T恤,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跑得很快,像是在赛跑一样。
但真正让王昊天意识到不对劲的,是那个人手里攥着的东西。
一个样式小巧的女式皮包,米白色的,链条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那只包的肩带已经断了,断口参差不齐,明显是被人用力硬拽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