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慢慢地往深处走了一段。
窗外的槐树光秃秃的枝杈在风里晃动的角度渐渐变得不像初冬那么灵活了,像是被一层结实的冷意裹住了,每一根枝条都冻得硬邦邦的,风来的时候整个树冠只会整体地微微摆动一下,不再有那些细碎的、柔软的颤抖。她每天早上去店里的时候天还蒙着灰,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整个城市被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压得所有的声音都沉下去了。傍晚锁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在路上照出一片片圆形的光晕,她踩着那些光晕回家,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硬实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用脚跟把地面敲了一下。空气冷得发脆,她呼出的白气在脸前停一小会儿才散,有时候风大一些,白气就被直接刮走了,像是一句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