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五十。两分钟前,最后一次定位在老港区,卡瓦尼的码头仓库一带。”陈林的手指稳稳地把屏幕递到她面前,但沈渺看见了他的指尖,在手机背面,微微发颤。
“两分钟。”沈渺默念了一遍,这种生死局面前,两分钟太重要了。
沈渺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陈林终于开口,声音压着,但语速快了,“裴总的手机不可能自己断信号,只有一种可能,被收走了。收走意味着……”
“意味着谈判开始了。”沈渺接过来,尽量把问题往好处想,“他们有的是时间耗。”
陈林的喉结动了一下。
陈林跟着裴野六年。从董事会到赛车场,从京市到非洲,他见过裴野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墙角,也见过他在天台上叼着烟往下看,眼睛里没有半点怕的意思。
但今晚,裴野出门前,在门口站了三秒。
只有三秒。
这些细节,别人看不出来。
陈林看得出来。
他在怕。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怕。
“报警?”
“报了也没用。”沈渺摇头,“跨国,而且蒙特卡洛的警方和卡瓦尼什么关系,谁都说不准。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沈渺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蒙特卡洛的后半夜,连霓虹都倦了,只剩几盏路灯在码头方向稀稀拉拉地亮着。
码头方向。
裴野就在那下面。
“我们的筹码太少了。”
沈渺转过身,“我现在手里,真正能上桌的,只有一样东西。”
陈林抬头看她。
“我。”
他的脸色变了。
“沈小姐……”
“他们迟早会发现我的存在。”沈渺打断他,“如果他们发现了一个女人,却查不清这个女人是谁,他们会自己来找我。”
话没说完,门口响了三声敲门。
这敲门跟傅舟的急促完全两个路子。
三下,匀称,礼貌,像酒店的客房服务。
陈林和沈渺同时看向门。
陈林下意识站起来,挡在她前面。
“谁?”
门外没有回答。
陈林通过猫眼看出去,走廊里站着两个人。黑西装,白衬衫,颈侧别着很小的耳麦。腰间别着对讲机,看不出枪的轮廓。他们身后,走廊尽头的电梯口,还站着第三个。
专业的。
陈林的手按在门把上,回头看沈渺。
沈渺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她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