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看了一眼,回过头,对陈林很轻地摇了摇头。
来接人的。
这阵仗摆出来,摆的是请,没有杀气。
“开门。”沈渺说。
“沈小姐……”
“开门。”
陈林的手在门把上攥了一秒,然后,拧开了门。
门外两个黑西装,其中一个微微欠身,用带口音的英语开口,意思是卡瓦尼先生请裴先生的同伴过去坐坐。
“裴先生在里面?”沈渺用英语问。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卡瓦尼先生在等。”
“裴先生安全吗?”
对方微笑了一下,标准的、训练有素的微笑。
“卡瓦尼先生是好客的人。”
沈渺看了陈林一眼,陈林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没有看他,转身走进卧室,拿起那只手机。
然后把手机塞进卫衣口袋里。
“陈林。”
“在。”
“你留在这里,寸步不离。”沈渺从鞋柜旁拎起一把车钥匙,搁在茶几上,“车钥匙你拿着。我进去以后,如果商量好的时间内没有任何消息……”
“我触发邮件。”陈林接得很快,但声音是哑的。
“对。”沈渺看着他。
陈林点头。
他点了两次,手指才稳住。
“还有一件事。”沈渺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他,“谢谢你,一直以来辛苦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黑西装在两侧让开一步。
第三个站在电梯口,伸手替她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时候,沈渺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
陈林站在门口,手攥着车钥匙,指节白得发灰。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但沈渺读出来了。
他说的是“等你们回来”。
和傅舟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电梯门合上。
轿厢往下沉的时候,沈渺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下眼。
耳后的助听器嗡鸣了一声,白雏菊贴片的温度贴在皮肤上,微微发烫。除非她和裴野,都能活着取消它。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睁开眼。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
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出口,车门开着,里面的人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上车。
沈渺走过去,弯腰坐进去。
车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同一时刻,酒店房间里,陈林攥着车钥匙站在窗前。码头方向的灯稀稀拉拉地亮着,他看不见那辆黑色商务车。走廊的感应灯灭了又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