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灭,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等着他做的只有一件事:按下发送键。
车里很暗。隔着深色车窗玻璃,蒙特卡洛的路灯一盏一盏倒退过去,像被打翻的棋子。
沈渺坐在后座,双手交叠在膝上。
车往码头的方向开去。
她知道裴野在那儿。
终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潮湿的海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咸腥的气味。
“裴太太。”有人用带口音的中文开口,“请。”
她下了车,站在铁灰色的码头上。
面前一排仓库,最尽头的那扇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另一边。
厉靳言靠在舱壁上,他在这艘船上困了很久。
他知道守卫换班的时间,知道送饭的规律,知道顶灯每隔六个小时会闪一下,像在提醒他,你还活着。
可今夜的节奏不对。
甲板上传来脚步声。他贴着舱壁听。一个,两个,三个……第四个。四个人。平时来送饭的只有一个。换班的时候是两个。四个人,意味着有事。
他贴着舱壁听,掌心压在铁锈上。铁锈割进掌纹,疼,但疼得清醒。
连日来的幽闭,让他的精神已经逐渐陷入了崩溃,他慢慢闭上眼,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阿筝。”
意识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