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得很干净。”她接得很稳。
“干净好。”郁明珠笑了一下,那笑意到眼底又深了半分,“干净的人,才好一起做生意。”
沈渺捏着那份条款,纸页边缘被她捻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她犹豫了。
犹豫的缘由,她在心里过了一遍。
郁家的人,郁成礼的外甥女,这层关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今天不动,不代表明天不动。
她对有钱人的信任,从很小的时候就花光了,花得一分不剩。
可她又想起那期节目的弹幕,全是同一句话:我也是。
每一个想独立的女生,都不会有错。
而且这世上拿钱说漂亮话的人多,把钱变成动作的人少。
“好。”沈渺说,“我接。”
她伸手,把那份条款收了过来,当着郁明珠的面,一折,放进了包里。
“协议我让律师明天就发过去。另外,郁小姐,最后一句丑话。”她抬起眼,桃花眼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内容方向,我说了算。您投的是长线,那就得容得下这条线自己拐弯。”
“成交。”郁明珠伸出手。
两只手在桌面上握了一下,都不软,也都收得干脆。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郁明珠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还没挂正的招牌,渺然文化,四个字在暮色里泛着新漆的光。
她上了车,没让司机马上开。
车窗摇上去,隔绝了外面的市声,她才慢慢松开那条挺了一下午的脊背。
郁家大小姐,郁明珠,从小听到大的话是“你要怎样怎样”。
要懂事,要得体,要配得上郁家的门楣。
父亲把表哥当棋子,也把她当筹码,区别只在棋子先走,筹码后押。
她看那三期节目,看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些被生活卡住的姑娘,卡住她们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东西。
有人替她们把日子过成了选择题,而她们连出题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要做筹码了。她要自己下场,做押注的那只手。
至于沈渺和裴野那点把戏,她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大人的账,大人的棋盘。
她只做她自己的生意。
……
办公室里,池苒听完,把手里那杯茶放下了,放得很重。
“郁家大小姐?主动上门?还自带条款?”她眼珠子转了转,“她图你什么?”
“图我优秀。”沈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