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亏呢。”池苒嘀咕,又凑过来,“那她要占百分之十五,你怎么就答应了?你以前跟我说,有钱人递过来的合同,得先找坑,找不着坑的,坑最大。”
“找了。”沈渺说,“坑她自己填了。”
池苒琢磨了一下这句话,一拍大腿:“懂了,人家是来学怎么自己干事的,钱是学费,你是教材。”
“教材费两千万。”沈渺纠正她,“季度结算。”
“那你可值钱。”池苒啧啧两声,忽然又压低声音,“哎,说真的,她分析你和裴野的话,我听着怎么有股子看热闹的味道?”
沈渺笔尖顿了顿。
“做生意的,眼睛都毒。”她说,“装不知道就行。”
……
下班的时候,天全黑了。
裴野的车停在楼下,他靠在车门上刷手机,看见沈渺出来,抬手把手机扣了,替她拉开副驾的门。
“沈老板,第一天融资到位,什么感想?”
“感想是明天开始,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沈渺坐进去,系安全带。
“两千万,都给你练手,那个郁家小姐挺舍得。”裴野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我就说,你天生是该自己当老板的。”
“是吗。”沈渺看向窗外,“那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裴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
刚上高架,他的手机响了,车载蓝牙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劈头就砸了过来。
“裴野!靳言联系不上了!”
是汪筝。
她的声音又急又哑,哑到劈了叉,背景里还有小孩含糊的哼声,像是从什么角落里传出来的。
车里安静了一瞬。
“地址发我。”裴野说,“马上到。”
……
汪筝家的玄关灯没开。
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只行李箱敞着,衣服胡乱塞了一半,机票压在茶几上,行程单打印得清清楚楚,明早七点,飞国外。
汪筝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
这个一贯嗓门亮堂、笑起来能掀屋顶的女人,此刻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
“十天前厉靳言去的欧洲。”她开口,语速快得像怕停下来,“老爷子早年起家那摊子老本行,国外的事一直是他这个私生子在后面收拾。这次那边出了状况,他过去处理,说好一周就回。”
“前一周,他每天一个电话。哪怕忙到凌晨,哪怕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