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他会发一个字给我。”
“昨天开始,电话打不通了。厉家那边所有人一个口径,说少爷在谈一桩大事,不方便联系,让我在家里等。”汪筝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得冒烟,“我跟他这么多年,赌约都赌过来了,他要是没事,天塌了也会给我发那个字。一个字都没有……”
她没说下去。
沈渺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凉得吓人。
“所以我要过去。”汪筝反手攥住沈渺,攥得很用力,“安安我托给你们,我必须亲自……”
“不行。”裴野打断她。
他站在落地灯照不到的暗处,只露出一个下颌线,声音压得很平。
“汪筝,你过去,能做什么?他那一摊生意,黑白两道绞在一块儿,你怎么处理。”
“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
汪筝霍地站起来,“可我在这儿坐着,一天一天等,眼睁睁等,我等不了!他要是……”
“他肯定还活着,”裴野往前走了一步,灯光落在他脸上,“他失联这件事本身,就是在保你。”
汪筝一噎。
“你想想。”裴野的声音放慢了,“一个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玩命之前先掐断了和你的所有联系,图什么?就图对面的人不知道你,找不到你,拿你要挟不了他。”
“你现在是他在那边唯一的暗处。你一上飞机,护照一落地,你就从暗处走到了明处。”他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你飞十几个小时,把自己这个软肋,亲自送到他敌人手里。你让他到时候是保命,还是保你?”
客厅里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