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郁成礼说,“他收过李朝安的钱,这事儿你知道吧?”
裴野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郁成礼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电梯到了,门打开,他率先走出去,像个长辈似的拍了拍裴野的肩。
“舅舅今天来,就是来给你撑腰的。放心大胆干。”
裴野站在电梯口,看着他舅舅的背影,看了两秒,才迈步跟上。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裴氏的老人们齐刷刷地坐着。看见裴野进来,有人点头,有人装作没看见。
老周坐在上首右侧,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眼皮都没抬。
裴野走到主位旁边,没坐,站着,手搭在椅背上,“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老周把茶杯放下,笑呵呵的,“小裴总,坐啊。今天这会是大事,咱爷几个得好好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
裴野拉开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周叔说说。”
老周清了清嗓子。
“你爸走得急,这裴氏上下几千口人,不能没有主事的人。我和你几个叔叔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还年轻,不如先让个稳妥的人带着,过渡过渡。年轻人嘛,历练是好事,等你叔们把摊子收拾顺了,你再接也不迟。”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有几个人跟着点头,附和了两声。
裴野把椅子往后靠了靠,笑了一声,“周叔说得在理。”
老周一愣,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不过。”裴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周叔,你收李朝安那三千万,是打算怎么个过渡法?”
会议室里“嗡”地一下炸开了。
老周脸色一变,“裴野!你胡说八道什么!”
裴野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放到桌上。
录音里老周的声音清晰可闻:“……这事办成了,我分你三成……”
老周的脸一下子白了。
“李朝安都死了,周叔,你那份尾款怕是收不着了。”裴野把手机收回来,声音不大,却整个会议室都听得见,“我爸走了,裴氏的事,我说了算。谁有意见,现在提。”
没人说话。刚才还附和的人,头埋得更低了。
老周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字。
手在桌下抖了一下,茶杯磕在杯托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盯着裴野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一点灰败,“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