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裴邵庭养了个好儿子,我认栽。”
“周叔,您别这么说。”裴野把手机收进口袋,“您要退休,我给您风光办。您要留下,我也给您留着位置。就是不能拿着裴氏的钱,替外人办事。”
老周闭了闭眼,半天,哑着嗓子说。“我退休。”
裴野点了点头,“那周叔,回头我让陈林给您安排。养老金、股份,一分不少。”
老周站起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住。
他摆摆手,没再看裴野,一步一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郁成礼坐在角落里,转了转玉扳指,忽然就明白了。他原来只当裴野是个被女人和车养废了的纨绔,今天这一手,倒是他小看了这个外甥。
不,他甚至在庆幸,庆幸自己今天是来帮忙的,不是来跟他作对的。
裴野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谁商量,他要的就是这一锤定音。
“没人有意见?”裴野又问了一遍。
“我有。”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众人循声看过去,是坐在最末席的王董,裴家老爷子在世时的老人,八十多了,颤巍巍地举着手。
“我不同意。你爸留下的摊子,你一个毛头小子,接得住吗?”
裴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王董愣住了。
“王爷爷,您跟我爷爷一辈子,裴家欠您的。”裴野直起身,“您今天不同意,我认。您要是担心我接不住,往后我每个月把报表送到您府上,您帮我看着。”
王董张了张嘴,眼眶有点发红,最后摆摆手。
“算了,算了。你爷爷地下有知,看见你出息了,也该闭眼了。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