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跟朋友告别,嘴角带着一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
等人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偏头看她。“累不累?”
“不累。”沈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高兴。”
裴野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满分表现。
裴野伸手过来,握了一下她的手。
“走,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
……
酒店套房的门刷开的时候,沈渺没反应过来。
满室的花。
玫瑰花瓣从门口铺到床边,像一条暗红的毯子。床单换了,白色缎面上撒着花瓣,像雪地里落了红花。
浴缸里也飘着花瓣,暖灯从卫生间透出来,光影暧昧。
花墙在落地窗前立着,半人高,白玫瑰和红玫瑰交替,正好遮住窗外城市的灯火。
“什么时候弄的?”
“陈林。”裴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你要是嫌俗,怪他。”
沈渺笑了一声。“你拿陈林当挡箭牌。”
“好用。”
裴野低头吻了一下她耳后。
沈渺缩了一下脖子,没躲。他嘴唇经过耳后助听器的时候停了停,然后绕开了,没有摘。
以前他总爱摘她助听器。
摘了之后世界陷入死寂,她只能靠触觉感知他。那是他惯用的恶趣味,逼她只能感受他一个人。
沈渺偏了偏头。灯影里,她的桃花眼含着一点湿润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