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厉氏集团的公关部反应过来了,发了一纸律师声明,措辞严厉,说视频内容严重失实,将追究法律责任。
声明发出去两个小时,评论区五十万条,热评第一是沈渺视频的截图。
第二是一句反问:失实的话,报警啊,告她啊,查啊。
厉家没敢第一时间报警。
郁成礼看着屏幕笑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真立案,进程序的就不止一个沈渺了。
厉承钧是在健身房看到消息的。跑步机上的平板自动推送了热搜,他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又过了十分钟,助理打来电话,声音是抖的,说国内的股价、董事会的电话、还有您父亲的秘书都在找您。
厉承钧挂了电话,从跑步机上下来,拿毛巾慢慢擦汗。镜子里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身材维持得很好。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坐在镜头前,把她母亲留下的东西一页一页翻给全国人看。
他知道这些证据有多硬。
那条线上一半的节点,是他十几年前亲手搭的。
厉承钧穿好外套,发了一条加密消息:计划提前。
很快,沈渺实名举报厉氏集团的消息冲上热搜第一。各大媒体抢发快讯,财经板块炸了锅。四十亿洗钱链条、跨国犯罪组织、十六年前车祸重查,每一个关键词都够炒三天。
厉家股价开盘跌停,一天蒸发八十亿市值。
这波动静里,第一个打给沈渺的人是沈彦川。
电话那头激动的语无伦次,你没事对吧,他们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跟沈渺没有血缘,是领养那几年处出来的姐弟,情分却比很多亲的都真。
“好好上课。”沈渺说,“照顾好自己,就是帮我。”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扣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海。浪一层推着一层,往岸上撞,碎了,退回去,再撞。
她妈要是知道,大概会先挑那个热搜词条的错别字。
想到这,沈渺鼻子酸了一下,很快就压下去了。
这些消息是陈林在早餐时汇报的。
裴野剥着橘子,听得很平静。该炸的迟早要炸,区别只在于谁先点这根导火索。沈渺坐在对面,一碗燕麦粥搅了十分钟没喝一口。
“吃。”裴野把剥好的橘子推到她面前。
“不饿。”
“我知道你不饿。但你不吃,以后谈判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