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全身的疲惫,硬是被这颗阶级核弹炸散了一大半。
香奈儿和爱马仕忽然没那么重要了。
能不能踏进普乐道十七号的大门,才决定她今天究竟是拿到一个包,还是摸到了一条足以改变人生的阶梯。
她鼓起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扶着洗手台想站起来。
可惜膝盖却完全不听使唤。
刚撑起一半,身体又跌回防滑垫上。
膝盖在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她却连疼都顾不上。
“苏先生,您等一下。”
她伸手抓住苏牧垂在一旁的衬衫下摆,手指还在发抖。
“您的衣服,还有这里......我帮您整理好。”
苏牧低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分钟前,这个女人还维持着最后一点的职业体面。
可现在看着一个地址,连最后那点力气都能硬挤出来。
金钱确实是个好东西。
它不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却能让一个刚被重卡碾过的人现场申请加班。
苏牧没有阻止,任由着她来主导。
沈曼扶着洗手台重新跪稳,将落在地上的纸巾和散乱物品一件件收起来。
她的动作不算利落,甚至称得上笨拙。
可那份讨好已经不需要语言解释。
飞机下降时带来的轻微失重感传进洗手间。
广播第二次提醒乘客回到座位。
沈曼这才替苏牧整理好衬衫下摆,又用纸巾擦掉他腕表表面沾上的水汽。
直到确认看不出异常,她才松开手。
苏牧拿回那支口红,放到她掌心。
“镜子上的地址记住了?”
沈曼用力点头,连忙将镜子也清理干净,避免被别的同事看见。
“记住了。”
苏牧拉开门锁。
门外过道里,夜鸢正靠着舱壁等他。
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在一起,战术靴踩着地毯,姿势看起来比头等舱座椅还松弛。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老板,四十分钟。”
“这身体素质不错啊,我还以为您要扶着腰子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