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回头,把脸埋进胳膊里,准备继续睡。
前排那两个女生还在讨论,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还能听见。
“你说他会不会出来道歉?”
“肯定会的,这种时候公关团队肯定在写稿子了。”
“道歉有用吗?骂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算了算了,不粉了,换人。”
沈今柚闭着眼睛,听着那些话慢慢飘远。
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另一边,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她要看小说,看一辈子。
……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他穿着那身进来时换上的灰色衣服,被一个管教带过一道铁门,又过一道铁门,最后在一间号房前面停下来。
管教推开门,侧身让他,让他走进去。
他走进去,身后的铁门关上了,锁舌落下的声音很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号房不大,靠墙一排通铺,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到十七八岁之间。
头发都剃成了寸头,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说话,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说了。
没人理他。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铺位上。
那里面没什么东西,一条毛巾,一个搪瓷缸,一本管教发的小册子。
他靠墙坐着,看着对面的墙。
墙是灰白色的,上面有几道划痕,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第一天没有人跟他说话。
第二天也没有。
他跟着其他人一起起床、洗漱、吃饭、出操、上课。
管教所里有文化课,有技能课,有固定的作息。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管教在讲台上讲法律常识,翻着那本册子,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旁边坐的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几天,有人开口了。
一个剃了寸头的男生坐在他旁边,吃饭的时候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归尽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寸头又说:“我是打架,把人打残了,三年。”
陆归尽还是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寸头没再追问,端着餐盘走了。
后来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