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边哭,一边用沾着血迹的袖子,手忙脚乱的替父亲擦拭嘴角的汤渍。
这幅父子情深的画面,让台下许多人都别过了脸,实在看不下去。
台下人群里的宫若芙想再次煽动舆论做垂死的挣扎,可一抬头,就对上了不远处高台之上,姜玄烨那双威严的眼。
宫若芙浑身一僵,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再也不敢动了。
台上,姜无许只是冷眼看着。
看着他们哭完,看着他们吃完。
直到一碗面见底,她才慢吞吞的直起身。
“时辰到。”
她转身,从行刑官手中接过监斩令牌,没有半点犹豫。
手起,令牌落。
“斩!”
一道刺眼的刀光撕裂了灰蒙蒙的天幕,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噗嗤。
那颗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滚落在地。
温热的血,跟喷泉似的从白傲的脖颈中喷出,溅了跪在旁边的白祈邪满头满脸。
黏稠的,滚烫的。
白祈邪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僵硬的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满手猩红。
仅剩的理智,被这滚烫的亲爹的血,彻底焚烧干净。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血雾,死死的钉在那个亲手掷下令牌的少女身上。
那双曾经只懂愚孝的眼睛里,再无半分懦弱和哀求。
只剩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