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蹲下来,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刀尖插进砖缝里。
“你干嘛?”沈窈窈蹲在他旁边。
“撬。”
“这砖——”
“让开。”
刀尖往下一压,青砖翘起来一角。秦枭换了只手,把整块砖抠了出来。底下还有一层,松的,一碰就掉。连着扒了三四块,一个半人宽的洞口露了出来。
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往上涌。
秦枭拿手电往里一照。
洞底下蜷着个人。
花白的头发散着,身上那件碎花棉袄沾满了泥,两只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三姨婆!”沈窈窈一把推开秦枭,整个人趴到洞口边上。
底下那团人影动了动,抬起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被手电光晃得直眯。
“窈……窈窈?”
“是我!是我!”沈窈窈嗓子都劈了,“您别动,我下去——”
“等等。”秦枭抓住她胳膊,“先看看有没有伤。”
“看她那样能有什么伤!”
“规矩。”
沈窈窈咬着牙,冲洞底下喊:“三姨婆,您身上疼不疼?哪儿不舒服?”
老人哆嗦着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摇了摇头。“没……没伤着。就是腿麻了,蹲太久了。”
秦枭把手电叼嘴里,两手撑着洞沿,直接跳了下去。他半蹲着,把三姨婆从地上搀起来。老人个子矮,站直了才到他胸口。
“来,我托您上去。”秦枭双手插到她腋下,往上一举。
沈窈窈在洞口接住三姨婆的胳膊,连拽带拉地把人弄了上来。
老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喘匀气,两只手就在身上到处摸。
“您找什么呢?”
“盒子……那个盒子……”三姨婆声音抖得厉害,“我搁棉袄里头藏着的,还在不……”
她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巴掌大的铁皮盒子,漆掉得只剩底色了,边角磨得光溜溜的。
沈窈窈一把抱住老人。
“您这老太太,不要命了?”她声音发抖,“人都在底下藏着了,还惦记这破盒子?”
“这东西不能丢。”三姨婆攥着铁盒不撒手,“你妈走的时候交代过我的,死都不能丢。”
沈窈窈松开手,看着她。
“昨晚……后半夜了,得有一两点钟。”三姨婆把铁盒揣回怀里,“院里头'咣'的一声响,我还没醒过味来,就听